林晚晴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脚步有点虚。刚才那个力道，像是有意使的，不重，但那瞬间她觉得后背发凉。高马尾女生走了，周围人往前挪，谁也没在意他们俩这出小动静。

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沈默不是这样的人啊。他们认识快十年了，从大学走到现在，他脾气再好，再是那种闷葫芦类型，也不至于……这算什么？突然跟变了个人？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沈默。她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他熟悉的低沉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就问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“啊，刚出教学楼。”林晚晴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，闷闷地。她想着要不要如实说刚才的事，但又觉得小题大做，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
“嗯，我等你。”沈默的声音没什么变化。

“好。”林晚晴挂了电话，叹了口气。她总觉得，沈默最近不对劲。明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，他该说温和的话，该有温和的笑，可最近，他总是要么沉默，要么语气冷淡，像心里装着什么事，隔着层冰。

大学时他们刚开始处对象，沈默就像个忠犬，林晚晴撒娇，他就哄着；林晚晴难过，他就默默陪着。后来上了班，两人租了个小房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沈默还是像以前一样，对她好得没话说。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，会在她熬夜时默默泡杯枸杞，会把她当小学生一样宠着。

可现在呢？明明她没做错什么，他说她慢，语气就透着不耐烦。上次她加班，回来晚了，他给她发信息，她回得晚了一点，他直接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那语气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不是担心，是质问。

林晚晴拳头攥了攥，心里憋得慌。她不想跟沈默闹，不想破坏现在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日子，可她又觉得委屈。明明他们是彼此认定的人，为什么最近，感觉隔着一堵墙？

她加快脚步，往公司方向走。路过一个街角，她看到几个熟悉的年轻人，其中就有那个高马尾女生。她正和几个人勾肩搭背地笑着聊天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挺好看的。林晚晴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也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