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啊，走太慢了。”

林晚晴揉揉肩膀，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力道不大，但撞得她有点懵，像是被什么细针突兀地扎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

高马尾女生皱着眉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转过身去，留下林晚晴一个人在原地。阳光有点晃眼，她眯了眯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好多声音在嘈杂地挤在一起。

这节是体育课，刚下课，大家都急着回教室。那女生也是隔壁班的，具体叫什么，林晚晴印象不太深。只记得以前偶尔在走廊碰到，会点个头，也就那样。今天这撞，算是个意外，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林晚晴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都大三了，凭什么还因为这个琢磨。不过……心里那股子疼劲，不是假的。

她快步朝自己教室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摸到书包带子的时候，手心突然出汗了。书包里，沈默给的钥匙链还在。

他是在大一给她买的，一根很普通的银质链条，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星形吊坠。林晚晴一直很珍视，怎么会随意丢在书包里。她每个星期都会洗几次，擦得锃亮。

可刚才……那撞了一下，像是撞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具体是什么，她想不明白。

下午没课，林晚晴自作主张去了图书馆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翻开一本丧气小说，眼皮却不断打架。那些描写诀别、暗恋什么的句子，以前看着还觉得矫情，现在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心口。

她想起大一的时候，沈默也是这样，总喜欢黏着她。有时是默默帮她占座，有时是突然从后面抱住她，脸颊蹭得她发烫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有点烦，但心里又莫名地开心。

后来他开始忙，两人联系变少。再后来，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，好像变了。不是喜欢，也不是爱，就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。像一根细线，系着两只本来可以各自飞翔的鸟。

她合上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星形吊坠。感觉它好像变轻了，又好像变钝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默。她没接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她起身去洗手间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怎么突然病了？她自己都觉得奇怪。

走出图书馆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