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之后，客厅里冷得像冰窖。林晚晴坐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，一寸寸地磨。垫子都给她抠出毛边了，她还是停不下来。

手机扔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打来的时间显示是刚才。她点开看了眼，备注是“沈默”。她顿了顿，想都没想就划掉了。

这算什么？求和？还是……炫耀？

林晚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力道大了一些，嘴角的皮都扯得生疼。她管自己这叫“作死”。当初她就是仗着沈默不烦她，才敢一次一次地蹬鼻子上脸，把人磨得没了脾气。现在好了，连脾气都不剩了。

墙角还放着那盆 succulents，叶子耷拉得跟咸菜似的，一层白毛都蔫掉了。林晚晴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指尖戳了戳那干硬的土。这盆植物当初是她托沈默从国外带回来的，花了好大一笔钱。那时候她特别开心，觉得世界都亮了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她作出来的。

她突然好想哭，可眼睛眼眶干得疼，哭不出来。胸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上来了，翻着跟斗似的，把人憋得喘不过气。她抬手，狠狠捶了一下沙发扶手，疼得她龇了下牙。

沈默这人，最恨她哭。上高中那会儿，她一 AppConfig眼泪，他就板着脸走开。她偷偷掰着指头数，这小子一共帮她擦过三次眼泪。一次是体育课摔了膝盖，一次是熬夜写作业熬到发烧，还有一次……还有一次是毕业典礼，她把戒指丢了，是他追出来捡回来的。

那时候她觉得，他欠她一辈子。

可现在呢？

林晚晴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止不住地抽动。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反正 когда 她抬起来的时候，发现天都黑了。厨房里传来手机定时提醒的声音，是晚上十点的。她设置的，提醒自己别熬夜。

她摸索着站起来，浑身酸软。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没开灯，就那么背着光站着，看着窗外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狗叫远远地传来。她想起沈默以前总说，她睡觉打呼噜，吵死了。那时候她还不以为意，现在想想，他这是嫌弃她很久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还是那个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