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少女杀手落难时

叶尘蹲在坑边，手指捻着那撮干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紫雷草，了不起嘛，叶片边缘带点锯齿，据说淬体用还行，哐哐脆的那种。可这玩意儿在年头，居然长在王城外围那片没人要的垃圾山里去了。还不是因为他懒，不想往远处跑，非得找什么“灵植密地”。结果呢？脚被野藤绊了三次，裤腿被毒蚊子叮了俩包，最后连座像样的亭子都找不到，只能窝在这泥坑里挖坑。

摔了盆冷水，叶尘把脸埋进草窝里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泥土腥气灌了上来。行吧，这人就是欠收拾。他拍了拍手，从怀里摸出块烤得焦黑的骨头啃起来。前几天抢的野猪腿，现在还有点余温。油脂在舌头上腻了一下，让那股子饿意立刻消了大半。

啃着骨头，他盘算着下一步。紫雷草到手了，但就一撮，造化够差的。回去能不能换点好东西？他不确定。不过，总比空着手强。反正王城这地界，他暂时还待不长。那些天才们可比南蛮国师厉害多了，虽然都是一群只会动嘴的废物，可凑一块儿能逼出太阳来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叫唤了。叶尘咂咂嘴，把最后一点骨头渣子咽下去。他抬头望向垃圾山深处，那片浓密的灌木丛黑压压的，像块吸水布。紫雷草就藏在那里面，估计长在什么倒下的枯树根底下。他得再去找找，确保都挖干净了，不能浪费。这年头，好东西本来就少，一点也不能马虎。

刚站起来，叶尘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不对劲。灌木丛边缘，几个黑影一晃而过，快得像道道的影子。他心头就是一紧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有人在跟踪？谁会跟踪他？南蛮国师？那老东西才是疯子，会监控他？还是说……那些废物天才？呵，做梦吧。

叶尘眯起眼睛，脚步放得更慢了，反而贴着树干往反方向挪动。跟踪他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他嘴里哼唧着什么，声音刻意弄得粗嘎难听，还时不时踢翻一两块石头。黑影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走，依旧在暗中窥伺。

“真是闲得蛋疼。”叶尘心里骂咧咧的，掏出那枚黑铁戒指。这是他刚从被抢的商队手脚上抠下来的，专门克南蛮人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