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雷劈过。嗡嗡响，天旋地转，鼻腔里还塞着半块海绵。他这是哪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还是泥水里的那种。脚下是松软的泡沫，头上是金属天花板，上面还印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，像是被谁拿钻头猛凿过。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，还夹杂着……呃，太空薄荷的气味？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猛咳两声，试图把这股诡异的香味咳出去，可喉咙像是被沙纸搓过，疼得不行。

“老王？老王你醒醒，听到广播没有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制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多得像老树皮的老头。老头正举着对讲机，表情一脸紧张。

“醒……醒……飞船炸了，你醒了！”老头像是怕他突然又晕过去，声音拔得老高。

老王眨了眨眼，看着老头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努力回忆。哦……他想起来了。

他，老王，俩字，程序员。半年前，因为他写的代码差点让公司服务器炸了，老板为了保命，把他塞进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船，说是去太空“观光”，其实就是把他扔到深空里喂鱼。这艘飞船，比他老家村里的老磨盘还破，结果半路上真的炸了。

“炸了？”老王干笑着，“真……真没想到，我还以为是做梦呢。”

“做梦？你小子命大！”老头喘了口气，“飞船燃料耗尽，爆炸威力把你弹出了舱外，最后把你吸进了返航舱……以上是官方说法，细节不多说了，反正你小子是咱们星舰史上的第一位太空行走人员！”

太空行走人员？老王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太空干粮喷出来。他一个连滑板都骑不好的程序员，怎么成了太空行走人员？这宣传得从哪说起？

“咳咳……感觉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老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王活动了一下手脚，除了有点麻，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崭新的宇航服，崭新的意思是，这可能是这艘飞船上唯一没被爆炸损坏的衣服。

“还行……就是有点冷，还有……”老王摸了摸鼻孔，“这太空薄荷味，谁干的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维生系统自带的除臭剂，防止你把内外舱隔膜都给熏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