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张小山又吐了几口带着泥土和草腥味的唾沫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后背垫着的是软绵绵的草席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狗尾巴草，痒得慌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破败的柴房，墙壁上糊着烂泥，屋顶漏着雨，几根木梁歪歪扭扭地架着，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。

前阵子为了搞材料，他跟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干架，被打成了重伤，送来这儿养着。好在异世界的人比他想象中善良，至少没把他直接扔出去喂野狗。

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瘦小的声音传来，跟着一个小孩影晃了晃，手里还提着一碗汤。

张小山眯眼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看着挺机灵，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几分怯意。他刚想开口，一阵剧烈的咳嗽又让他岔了气，摆摆手示意别吵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张小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那小孩赶紧把碗递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墙上。“头儿，慢点喝。”

张小山接过碗，几口就灌了下去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石头，村里人都叫我石头。”小孩老实回答，“头儿你教我炼铁，我……我差点被铁匠师傅打出来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张小山又咳了两声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，这小子还挺机灵。”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被村头铁匠打死的杂役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没啥背景。张小山一来就借着原主的身份，唬住了几个孩子，让他们帮忙收集废铁破铜烂钢，打着教他们炼铁的幌子，顺带搞点材料。

“行了，不咳了。”张小山抹了把嘴，“先填饱肚子，然后跟你讲讲怎么把废钢炼成块。”

石头眼睛一亮，赶紧又打起精神来。

为了搞齿轮，他不光抓村里的小孩，还拐带了镇上铁匠铺跑堂的小丫头。那丫头嘴甜，手脚也麻利，虽然见识短，但心眼实。如今，几个孩子都在他那破柴房里，跟着他研究齿轮、杠杆、滑轮，俨然成了个小作坊。

“头儿，这是你昨天说的杠杆原理模型，我拼好了。”石头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用树枝和皮筋做成的简易杠杆，一脸得意。

张小山凑过去看了看，“还行，不过支点得再低点，力臂得再长点才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