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？"张小山吐出几口带着泥土和草腥味的唾沫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后背垫着的是软绵绵的草席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狗尾巴草，痒得慌。他甩了甩脸，视线渐渐清晰——是个破烂的草棚，顶上糊着稻草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梁勉强支撑着，旁边挂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破铜片，风一吹还哗啦响。

"头不晕了……可这味儿，怎么闻着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回春丹？"张小山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实验室通宵赶制新型合金数据，怎么就突然眼前一黑，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？

"回春丹？"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张小山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蹲在草棚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正仰着头看着他，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和……警惕？

"你谁啊？"张小山没好气地问，顺手捡起身边的一根枯树枝，指着小屁孩的鼻子比划了一下，"离我远点，别脏了你的宝贝药罐子。"

小屁孩怯怯地往后缩了缩，抱紧了陶罐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我是阿花。这里……是我的家。"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了一点，神秘兮兮地问："你……是不是也闻到我药罐子里的味道了？那是……回春丹！爷爷说，只要喝下去，就能长高高，变强壮！"

回春丹？长高高？变强壮？张小山听着这些词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打量着小屁孩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陶罐，闻着那股子……嗯，类似糖浆混合着泥土发酵的特殊甜腻味，突然有了个想法。

"阿花，"张小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摸了摸小屁孩毛茸茸的脑袋，手感还挺软，"你这回春丹，味道是挺正。不过，喝下去会不会太快长个啊？咱这年纪，长成巨人可就不好看了，到时候谁跟你玩？"他故意装作担忧的样子。

小屁孩显然被他说到心了，小脸一垮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"我……我就是想快一点长大，这样爸爸就不会总被人欺负了……"

"哦？"张小山眼睛一亮，凑近小屁孩，压低声音说，"小家伙，你想不想……不，是肯定想不想，让你爸爸从此以后没人敢欺负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