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姐，你没事吧？" 林婉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像根软刺，扎得人心烦。

我蹲在地上，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溅到的瓷片。这年头，摔碗已经算不得什么高科技手段了。至少比我那个天真烂漫、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解决问题的弟弟沈清尘高明。

清尘蹲下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："姐姐，你别生气了。妈给你道歉，妈错了..."

林婉容赶紧接话，脸上堆起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、虚伪的笑容，像涂了层胶水似的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"清歌，是妈考虑不周了。你也知道，最近父皇身体不适，这宫里的赏赐都是减半的，我们孤儿寡母的..."

我眼珠子轻轻一转，就看见她身后的两个儿子，一大一小，正装模作样地跟着一起道歉。大公子沈清源，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，眼角的余光都没往我这边投过。小公子沈清磊，年纪尚小，只是用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，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。

呵，真是会演。

"道歉？" 我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故意往林婉容面前一站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当初是谁含情脉脉地把我父亲请进府的？又是谁暗示我弟弟偷了我的东西？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。"

清尘怯怯地看着我，小声说："姐姐，妈只是..."

"闭嘴。" 我摆摆手，打断他，心里暗骂了一句。这弟弟，果然还是太天真。在这深宫里，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，谁还会在乎你流的血有没有擦干？

林婉容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恢复了镇定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眼眶微红，故作悲伤地说："清歌，都过去了。如今爹已经不在了，你又是被贬的质子，何苦还要跟我们一起争这些？这些家产，该由谁继承，父皇会判的。"

"哦？" 我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"是吗？那父皇怎么说？难不成父皇会说，‘这女人是质子，没有继承权，家产归你们？’"

林婉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翻出这个旧账，一时语塞。她身后的两个儿子眼神闪烁，不敢说话。

我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她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