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揉着发痒的眼睛，强忍着没喷出火来。“高顺，你他娘的这屋子是蒸馒头呢还是熏鱼呢？能不能搞点正常的取暖方式？”他嗓门一粗，把外面寒风里憋着那股劲儿全撒出来了。

高顺正搓着手上冻得通红的地方，闻言“啧”了一声，头也不抬，“曹叡这府上，没点规矩不成？炉子烧得旺点，主子夜里不长觉么？”

陈宫冷笑一声，斜眼瞅着角落里一堆柴火，火苗直窜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“规矩？我看是图穷匕见！曹叡那小子，表面温润，心里比这火还毒！咱们曹老板身边，藏龙卧虎，高顺你我就别吹了，看看这屋子，像人住的地方吗？”

高顺嘴笨，被陈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闷哼一声，拿起铁钳去拨弄火堆。外头寒风呜呜作响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窗户，扑在火上，滋啦一声就烧成灰烬。

陈宫看着火光，心里像压着块冰，冷飕飕的。“说起来，赤壁那事，曹叡还念叨你呢。黄盖那老小子敢死，也是你当年在吕布手下练出来的胆子。”

“哼，”高顺哼了一声，“我眼里只有主子，跟谁一毛钱关系？黄盖死了，我高顺还在这，主子还能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曹叡要的是胜，谁管他怎么赢？”

陈宫眉头皱得更紧，手指敲着桌子，“可曹叡不是寻常主子。他手里攥着棋子，不下一盘大棋，他睡不着。咱们跟着他，得留个心眼。”

高顺抬起头，眯着眼，“曹叡accentuated温润，是因为他懂得分寸。你怕什么？”

“我怕他手滑，”陈宫压低声音，“赤壁那场火，烧得连周瑜都栽了。下一个，会是谁？”

高顺没吱声，又开始拨弄火堆。屋子里烟越来越浓，陈宫觉得气管发紧，忍不住又提了一句：“曹叡身边，除了你，还有个姓郭的小子，郭嘉。你可见过他？”

“郭嘉？”高顺动作一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，“没见过。曹叡那边的人，我很少接触。”

陈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高顺，你我跟着曹叡，是想奔个前程。可这前程，可能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么平坦。”

高顺皱眉，“陈宫，你什么意思？主子对咱们不薄。”

“不薄？”陈宫嗤笑，“曹叡拿人，就像拿棋子，有用就留，无用就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