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揉着发痒的眼睛，强忍着没喷出火来。“高顺，你他娘的这屋子是蒸馒头呢还是熏鱼呢？能不能搞点正常的取暖方式？”他嗓门一粗，把外面寒风里憋着的那股劲儿全撒出来了。

屋里盘膝坐着一个黑衣人，身形挺拔，看年纪顶多二十出头，但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轻易就割开了陈宫这土匪气的伪装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黑衣人就算穿着粗布衣裳，袖口和领口都暗绣着玄纹，隐约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贵气，又带着点阴森诡谲。

“防火防盗防曹叡，”黑衣人声音很轻，却透着金属般的冷硬，像淬了层寒冰，“少将军是怕冷？”他头也不回，手指摩挲着一个手指粗细、磨得油亮的小木棍，那是地面上唯一的亮点。

陈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居然知道他叫陈宫！他打量着这黑衣人，心想这小子能是什么路数？看起来阴沉得很，不像曹叡身边那些个跳梁小丑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那种让人看不透、猜不透的角色。

“曹叡让我来的，你先别卖关子。”陈宫咽了口唾沫，火气消了大半。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，不像个容易糊弄的角色。“说吧，找我来干嘛？难不成是想趁现在这乱局，拉我跟你混？”

黑衣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人心。“拉你混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反而像毒蛇吐芯子，“我这个人，不搞团伙活动。只对‘有用’的人感兴趣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火盆边，往里头添了几根干松枝。“少将军，”他转过头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，“赤壁那场戏，痕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？”

“痕迹？”陈宫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什么痕迹？！曹叡他……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那不是他干的！”

“哦？”黑衣人推了推袖中的手指，像是没听见他的激动，反而用那双冷眼睛盯着火盆里跳跃的火焰，“我说陈宫少将军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周瑜那个小崽子上门打探消息，结果鼻子都被门夹了，这是明摆着的事。可问题是……谁给周郎的情报，让他知道曹叡队伍里，连弓弩手都换了‘新式玩意儿’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陈宫瞬间变得惨白的脸，才慢悠悠道：“这‘新式玩意儿’，威力确实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