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，手机扔在沙发缝里像块铁疙瘩，嗡嗡叫是她脑子里跳动的杂音。楼下吵吵嚷嚷的终于停了，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沙发还挺硬，硬得像个笑话。

老地方，老套路。她叹了口气，爬起来往厨房走。冰箱亮着光，里面躺着半块面包和一盒牛奶，这算不算她今晚最丰盛的晚餐？她叼着面包，盯着牛奶发呆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“阿哲，牛奶记得盖盖子啊。”她自言自语着，把牛奶塞回冰箱，像是说给谁听。门锁咔哒一响，王哲晃进了门，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张清高的脸绷得有点僵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没看他，转身开始收拾沙发上的零食包装袋。

“嗯。”王哲低声应了一声，直接往洗手间走。林薇就当没看见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，动静挺大。林薇洗完手出来，王哲已经穿好衣服了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只警惕的猫。

“吃吧。”王哲指了指茶几上的面包和牛奶。

“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林薇走到阳台，望着楼下的路灯发呆。王哲跟过来，倚在栏杆上，半晌才开口，“今晚……挺热闹的。”

林薇笑了，没回头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王哲没接话，气氛愣是比楼下女生唱歌还尴尬。林薇往回走，鞋跟敲得地板声声。“你要是没什么事，就先走吧。”

王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挺大。“林薇，我给你买了……”

“我不要。”林薇抽手，“王哲，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谈的。分开吧。”

王哲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有点难看。“分开？为什么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：“因为你不值得。你十年前是这样，十年后还是这样，清高得像个人形雕塑。”

王哲愣住了，脸上的清高有点挂不住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分开。”林薇不再看他，转身回屋，“还有，请你把牛奶盖好。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像是在提醒某个小孩。

王哲站在原地没动，像被钉住了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苦笑。“行，你赢了。”他甩甩手，开门走了，关门声“砰”的一下，动静挺大。

林薇靠在门上，听着楼下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