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遥控器摔在茶几上，电视屏幕“啪”地灭了，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楼下那帮吵死了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散了，可林薇还是ержался на 抱着那个冷冰冰的沙发，半天没动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是谁，直接又扔回沙发缝里。是王泽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或者“那家餐厅还是老样子”之类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全变成了“喂，干嘛？”这种敷衍的话。

她想起大学时候，王泽永远是一副老干部模样，皱着眉头说“这题应该这样解”，或是正儿八经地分析某个社会现象。那时候他穿白衬衫，在阳光下走来走去，林薇就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那时候的她啊，简直能为了他做出任何事，哪怕是为了抄他好几道作业。

手机屏幕的光又亮了一下，这次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果然是王泽发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哪家餐厅？林薇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她想起他们恋爱的时候，王泽送她去图书馆，每次林薇考完试都会去找他，他永远蹲在台阶上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两杯温热的奶茶。

那时候的她，以为自己会和王泽一直这么下去。可现实呢？现实是她毕业就嫁给了别人，过上了别人眼中“体面”的生活，老公对她好得不得了，家里条件也一天天好了起来。只是，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，好像再也填不上了。

她回消息：“没空，家里有事。”

按理说，王泽应该会生气，毕竟这都多少年了他还在等着她。可手机屏幕亮了半天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王泽，他怎么不生气了？还是……他早就习惯了？这对她来说，更让人难受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靠回沙发里。窗外的月亮爬上来了，明晃晃的，照得她心里发慌。她想起王泽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：“林薇，你一定要过好日子，别像我一样，一辈子都埋在书堆里。”
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王泽在关心她，现在才知道，那是他在嫌弃她。

林薇突然好想笑，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，到底是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