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林凡的手指却越来越慢。夜已经深了，格子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连桌上那盆仙人掌都显得有气无力。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窝马蜂窝，叮叮咛咛全是bug，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"催什么催！"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是老板王总发来的消息，又是催进度。林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消息撤回，关掉屏幕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
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叫去谈话了。上个月的多媒体项目没按时上线，这个月的UI设计又被客户吐槽，王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同事们都暗地里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，只有他自己清楚，不是他扶不起，是这破公司逼人走投无路。

"林凡！林凡！" 王总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炸开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林凡慢吞吞地跟到会议室，王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："这个月的KPI又没达标，客户投诉你多久了？外面随便找个外包都比你好！"

林凡咬着嘴唇没说话。王总翻了个白眼："怎么？还不服气？行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明天早上八点前交不出方案，就走人！"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林凡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辞职，但这半年攒的钱加上父母刚借的三十万房贷，他不敢轻易丢掉这份工作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总发来的语音："听说你最擅长的交互设计，把那个小程序再改改，客户特别喜欢老款风格。" 语音戛然而止，是录音结束的提示音。

林凡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出神。交互设计是他大学时的强项，毕业后的项目里却几乎没用上。他点开那个小程序的图标，开始重新拆解页面逻辑。

凌晨两点，外卖小哥的敲门声把林凡惊醒。他胡乱抓起手机开门，小哥递来一杯热牛奶："刚取的。" 门一关，林凡把牛奶塞进冰箱，瘫在椅子上。

"谁啊？" 电话骤然响起，林凡手忙脚乱地去接，"喂……赵哥？"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："小子，找到那个老版本的UI框架了吗？"

林凡一愣："赵哥，你是说那个被淘汰十年的MVC架构？" 对面"哈"了一声："对啊，当年我也用车床盘子刻了半天代码，没想到现在还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