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出钥匙，按在锁眼里转了两圈。钥匙特别费劲，不是说锁坏了，是他自己心烦意乱，出手没力道。一推门，一股冷气混着饭菜糊味扑面而来。

老房子，老味道。他踢掉鞋，瘫在沙发上，还没喘口气，肚子就叫唤开了。

晚饭是昨晚剩下的，泡面。他懒得热，抓了几包调料，泡进热水里。面刚泡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板张强。

“林凡，那个‘明月’项目的方案呢？”张强声音特别冲，像踩了他一脚的猫。 “……明天，我明天一定补上。”林凡小声应着，嚼着口面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 “明天？明天黄花菜都凉了！客户明天就要！”张强在那头破口大骂，“你他妈是吃干饭的？老子养条狗都比你条子强！”

林凡挂了电话，手里的面碗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泡面溅了他一脸。他愣了三秒，弯腰把面条和调料包都捡起来，扔进垃圾桶。他没生气，就是觉得累，累到骨头缝里都透着丧。

洗漱完，他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张强那副嘴脸，还有窗外那些亮得刺眼的高楼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就得这样？每天改别人改过的方案，改到怀疑人生。工资不高，活儿不少，全靠堆时间。

迷迷糊糊快睡着时，他忽然感觉手心发烫。那不是泡面太辣的错觉，是像揣着一团火，不，比火还难受，是那种要烧起来的感觉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手心还是烫得吓人。他下意识抬起右手，对着天花板看。那不是幻觉，看到天花板的水泥纹路都扭曲了，像个巨大的热力漩涡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嗓子发干，抓起水壶，接了满满一杯水，猛灌下去。水是凉的，但好像根本解不了那股燥热。

热力漩涡在手里持续了大概一分钟，然后，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，手心凉了下去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林凡傻了，愣在床上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天花板的纹路，恢复正常了。

不是梦？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再次抬起右手。手心又开始发烫，那股热力明显比刚才更持久了。

他试着把手放在桌上的一个旧保温杯上，杯子没什么反应。他又把手指按在一张A4纸上，一个纸疙瘩慢慢鼓起来，然后“滋”一声，冒了一小撮黑烟，纸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