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吧唧着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小子，你丫是不是又在村头那狗尾巴草堆里捣鼓你那劳什子了？！” 他唾沫星子那叫一个精准，差点就糊我鼻尖上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伯。” 我擦了擦嘴角，心里直骂，这老王头咋总爱凑过来当大喇叭呢。

“没有？那你脸上怎么跟刚从甜瓜地里滚出来似的，一脸绿糊糊的？” 老王头眼神毒得很，一伸手就要来摸我脸。我赶紧一躲，“别动！脏！我自己来。” 伸手一抹，脸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狗尾巴草的土腥味，还有点腻兮兮的。

“草……草油……”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。这玩意儿是我瞎捣鼓的，想法是三农部说的，说狗尾巴草能治跌打损伤，我寻思着试试看，用唾沫星子当引子，往草叶上蹭了蹭，然后往自己胳膊上那么一拍。结果呢？愣是没反应。怪不得王伯说我像刚从瓜地里滚出来。

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些啥！” 老王头没摸到我脸，悻悻地跺了跺脚，转身回屋里去了。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我心头直叹气。都十六了，魔法天赋还是个零，村里那些同龄孩子，不是已经能举着小火苗烤红薯了，就是能吹出个水柱子浇菜地了。就剩我，废柴一个。

我叹了口气，也跟着往屋里走。刚进院子，就听见堂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，还有我婶子那咋咋呼呼的嗓门。我绕过堂屋墙根，往自己屋子里钻。

只见我婶子正站在我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卷了边的破布条，对着窗户比划呢。她身后是我那瞎眼三叔，正眯着眼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三叔这人吧，自打没了光明，脾气就有点古怪，爱嘀咕，但一般没人搭理他。

“我说三弟啊，你这念叨啥呢？大伙儿都听着呢。” 我婶子音量不小，像是在吵架。我缩在门后头，忍不住想笑。这俩人，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。

“就说我那事儿……” 三叔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当初让隔壁老李家给骗了，那堪比龙王许愿的彩礼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那点破事提八百遍也没用！” 我婶子直接挑眉，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当初怎么瞎眼的，非人家那傻闺女不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