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生又搓了搓手指，这冷天里，墨汁都快冻成冰碴子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棉袄里头还是透风，活脱脱跟没穿一样。门口那块牌子真给吹倒了，红色的“交货”两个字翻着个儿贴在地上一一这日子，是越过越没治了。

旁边传来老李的咳嗽声，王生抬头瞅瞅，老李也正搓着手，脸上的褶子冻得直哆嗦。“王掌柜，这风够邪乎的，今儿个怕是交不了货了。”老李往他这儿凑了凑。

王生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：“还能交，交不了我赔你。”心里头却打鼓，这鱼缸里的鱼都快冻僵了，怎么交货？可话说出口，也别扭。老李似的商行就比他强点，库房里烧着炭火，鱼活蹦乱跳的。

风更大的，把王生的脑门子都吹得生疼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生疼，这地也是冻得跟铁板似的。他得赶紧想想辙，这要是耽误了交货，贾大人和张老爷子都得给他脸色看。张老爷子那脾气，王生清楚，发起狠来，能把人气死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喊声：“王掌柜，你的货呢？”

王生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贾大人那马匹队的人来了。为首的是个管事，脸冻得跟煤炭似的，眼睛里头却透着精光。“王掌柜，你的货呢？”

王生赶紧堆起笑脸：“贾大人，误会，误会啊。这……这鱼刚到，得养两天，不然都死了。”

管事冷哼一声：“我不管你死活，张老爷子有令，今儿个必须交货，少一根鱼刺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王生额头直冒冷汗，连忙说：“贾大人，您稍等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管事挥挥手：“赶紧去，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
王生不敢怠慢，转身就往鱼缸里冲。他得赶紧想办法，鱼要是真死了，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先是给鱼缸里加了点热水，然后又往里面撒了点活鱼饲料，希望能保住这些活物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李递给他一壶热茶：“王掌柜，喝口热茶，别急。”

王生接过茶壶，灌了一口热茶，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点。他看着鱼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些鱼要是死了，他可就完蛋了。

突然，鱼缸里的鱼开始活跃起来，仿佛感受到了希望，游动得越来越欢实。王生见状，心中大喜，看来他的办法奏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