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拿着铁锹，站在那堆破破烂烂的道具和成套的戏服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地方看着就晦气，到处都是灰尘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油彩的腥气，闻着别扭得很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活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命的苦力活，跟刚才在导演组填的那些表格、跑的那些流程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旁边，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小伙子正蹲在一堆废弃的布景道具里翻腾，偶尔捡起个东西，又皱着眉头扔回去，动作显得很烦躁。林伟瞥了他一眼，那影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，特别是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怎么还不动手？”那小伙子猛地直起身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干冷得像擦了冰碴子，“看着就挺能干啊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应道：“哎，哎，我这就弄。”他不再犹豫，扛起铁锹就走向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道具。吱呀作响的木头箱子，破旧不堪的塑料模型，还有挂得到处都是、早已褪色的戏服。林伟越干越觉得没劲，这哪是帮忙，简直是扔进垃圾堆里还嫌占地方。

他一边埋头干活，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那小伙子的动静。那人似乎在跟谁通过电话，声调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人。

“……那个企划案，我重新给你捯饬捯饬，你那边那边再推敲推敲，这次不能出岔子了……明白？”

“明白明白，林哥放心，保证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那小伙子深吸了一口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又蹲回道具堆里，开始疯狂地翻找起来。他动作很快，手指翻飞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又似乎是发泄。

林伟心里越来越 curios 了。这剧组气氛也太诡异了吧？刚才那导演组还算正常，怎么到了这堆破烂边儿上，就显得那么丧气？而且，那个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？电话里那个“林哥”，听起来地位不低啊。

就在这时，林伟干活的手一滑，铁锹碰倒了一个歪斜的木头箱子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。箱盖一打开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林伟探头一看，里面塞满了各种药品包装盒，什么抗抑郁的、安眠的、还有几瓶装修用的强力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