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却阴冷得很。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堆满废弃道具和服装的角落，“就是那儿，帮忙收拾一下，老吴让你来的？” “对对对，吴导，是我。”林伟应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剧组气氛怎么这么压抑？旁边一个化妆师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画着长长的眼线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却让人发毛。 小伙子把工具箱扔在地上，动作粗鲁得像在摔东西。“赶紧动起来，别磨磨蹭蹭。这活儿可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你喝一壶的。”他说着，蹲下身开始翻那些道具，随手把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踢到林伟脚边。 林伟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这布娃娃眼睛是活动的，刚才被踢到时，一只眼睛正好朝着他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有东西在盯着他。 “啧，这玩意儿看着瘆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娃娃丢进旁边的垃圾袋。小伙子没说话，只是哼了一声，继续埋头干活。 林伟环顾四周，这个角落确实像个垃圾场，各种废弃的道具、破碎的假发、染色的布料乱七八糟地堆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还有淡淡的劣质化妆品的气味。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才下午三点多。拍摄好像还没开始呢，大家怎么就这么闲散？或者，是在忙别的事情？ 正想着，一个穿着戏服的老生突然从旁边绕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，是刚才剧场上那个扮演老神仙的演员。他似乎在找什么，看到林伟，顿了下，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。 “小伙子，帮个忙呗，这根拐杖刚才不小心撞到地上了，我拿不太动。”老生声音嘶哑，眼角有红血丝，看起来挺累的样子。 林伟看了一眼地上那根不算重的拐杖，又看了看老生，没多想就弯腰捡了起来。“您要哪个？我给您拿着？” 老生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随即笑了笑，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我就是问问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真是越来越不行了。”他摆了摆手，转身继续往回走。 林伟把拐杖递回去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这老生好像在躲什么，又或者在找什么。他晃了晃手机，有个人给他发消息，是那个让他来帮忙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