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不对劲，是在一个深夜的电影节红毯上。

他裹着黑色大衣，站在记者群外围，手里捏着刚到的行业内幕小报，其实也就是些拼凑的八卦消息。周围人声鼎沸，闪光灯没日没夜地闪，镁光灯下个个神采飞扬，红毯两边还有铺天盖地的拍照区，粉丝签到墙排到几百米外。

他本来不想来，但朋友非要拉他凑热闹，说认识了个所谓“高层”，能帮他搞点内部消息。林伟本就是个直肠子，听朋友说得天花乱坠，也就答应了出来。

结果呢？这电影节红毯，比他想象中还要虚伪。资本、明星、网红、黑公关，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，心里门道百出。他刚想往前挤，就被几个穿着正装、面无表情的人拦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 “这儿不让进。” “我朋友呢？她说认识你们的人！” 其中一个冷笑一声：“谁跟你说认识我们了？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林伟皱眉：“我确实有事。” “有事找主办方。” 对方说完，扭头就走。林伟看着他们挺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火大。他明明听朋友说过，这次的核心资源方，就在这附近。

他气冲冲地绕着红毯走，心里嘀咕着是哪个王八蛋在使绊子。走到一个角落，他看到几个打扮夸张的人围着一个手机，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，唾沫横飞：“……所以说我说的没错吧？内定影帝是必须的，这资源谁给的，傻子都知道……”

林伟凑过去，装作不经意地听。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道：“还能是谁？就那几个大佬呗，要么是钱，要么是背景硬，我们这种人，就是跑腿的……”

“大佬”？林伟心里一动。他扒开人群，挤到手机前，发现他们正在发一条消息。内容是：“XX影帝今晚务必到场，否则项目无限期搁置。”

林伟猛地愣住了。他记得，这个“XX影帝”，这两天还在各种榜单上被热炒，风头正劲。可现在，显然是个有人摆平了麻烦的人。

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，掏出手机，没命似的开头。不是什么记者投稿，也不是什么内幕爆料，就是一条简单的私信，发给了一个他早就记下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