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生站在赌场门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西装领子竖起来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太单薄。赌场大门是玻璃的，里面人影绰绰，牌九声、麻将声、女人的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沸水。

他搓了搓手背，口袋里的怀表冰凉的触感又浮现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眼睛发涩。烟雾、香水味、汗味混合在一起，让人头晕目眩。李俊生眯了眯眼，拨开人群，径直走向牌九桌。

桌子周围的几个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轻蔑。他们身上的西装料子考究，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李俊生扫了一眼桌子，发现赌客都是些老面孔，不是上海滩的富商，就是军阀的袍哥。

他找了个空位坐下，买了一把牌九。荷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子，脸上总是挂着冷笑。李俊生也不理他，从怀里掏出两张牌，开始和牌。

“嘿，这位老兄，你哪来的？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李俊生的桌子。

李俊生抬起头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没见过有人赌牌九的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，会说话。不过，你这种小人物，也敢在这种地方赌？”

李俊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和牌。荷官掷完牌，开始报牌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荷官的声音不高，但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。

李俊生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手上的牌渐渐成形。荷官报到“五”的时候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牌是杠。

“杠！”李俊生大喊一声，声音在赌场里回荡。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嘲笑。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，一把抢过李俊生的牌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作弊！”

李俊生皱了皱眉，他明明没有作弊。他刚才是真的和牌了啊！

“你说是作弊就是作弊？”李俊生怒道。

男人收起笑容，语气变得威胁起来：“怎么，想造反？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
李俊生握紧了拳头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，照片背面写着“陈局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