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浦江的风还是这么烈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。”李默扯了扯身上那件酱色绸面长衫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站在外滩的钟楼上，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黄浦江，远处国际饭店的灯光亮得刺眼，仿佛要把整个夜空都烧起来。

“老大，这……这钟楼不能随便进的。”旁边的王柱子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瞧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有人。”

李默嗤笑一声，转身拍了拍王柱子的肩膀：“慌什么？我请你来，就是干的脏活累活不用你上。这钟楼，我一进去，上海滩就热闹了。”

王柱子还是有点不放心，但看看李默那笃定的眼神，只好跟了上去。“那……老大，咱们到底要干啥？”

“嗐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？”李默走到钟楼门口，轻轻推了推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“当然记得！”王柱子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个姓赵的小子，把咱们挤得连个屁都不剩！要是……”

“要是我的‘时来运转’还在，谁他妈敢动咱们一根汗毛？”李默眼神一冷，踹开门走了进去。

钟楼里头黑黢黢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歪歪斜斜地挂着。王柱子扯了扯李默的袖子：“老大，里面好暗啊，咱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，猛地罩住王柱子的眼睛，“记住，只许动我说的，别乱动！”

王柱子被蒙住眼睛，只觉得四周冷飕飕的，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摸索着跟在李默身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到了。”李默低声道，伸手推了推前方的一扇木门。

木门应声而开，露出一个狭小的房间。房间里只有一个摆满各种仪器的木桌，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古铜色的罗盘。

“老大，这是什么？”王柱子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“你管这叫罗盘？”李默白了王柱子一眼，“这是‘时来运转’，你的‘靠山’！”

王柱子凑过去一看，果然发现那个罗盘与众不同，指针并非指向北方，而是微微倾斜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
“老大，这……这不对啊？”王柱子指着罗盘，皱起了眉头，“这指针怎么会斜着呢？”

李默盯着罗盘看了半天，突然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