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手心里的纸巾已经捏成了一团，崭新的A4纸边缘都有些毛边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胸口的闷气给排出去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舒晚晴。”

林默深的嗓子又低又磁，像裹了层冰，她下意识抖了抖。这声呼唤像一道冷闪电，劈开了舒晚晴混乱的思绪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如夜空的眼眸，里面似乎藏着薄冰，骤然冻结了她所有的动作。

她站起身，慢吞吞地走到他的面前。“林总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默深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团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舒晚晴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纸团藏到身后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我问你是什么？”林默深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场，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
舒晚晴咬了咬嘴唇，好像下定了决心。“这……这是我列的一个项目计划，不小心揉成这样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微微发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心虚。

林默深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看穿她的肺腑。“项目计划？”他微微挑眉，“我怎么没在你的工作汇报里看到？”

舒晚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她嗫嚅着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整理好，所以……”她的话说不通顺，自己都觉得尴尬。

“还没整理好？”林默深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舒晚晴，我在公司待了多少年，你比我清楚。工作要认真负责，不能这样敷衍了事。”

他的语气虽然严厉，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舒晚晴的心猛地一软，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一直心不在焉，因为早上出门时差点被一个推销员拦住，幸好路人帮忙解围。她原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影响工作，没想到……

“林总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就被林默深抬手打断。

“好了，不要再解释了。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我们一起看看。”

舒晚晴点点头，感觉像是蒙了恩。她看着他冰山一样的脸，突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