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手心里的纸巾已经捏成了一团，崭新的A4纸边缘都有些毛边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胸口的闷气给排出去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舒晚晴。”林默深的嗓子又低又磁，像裹了层冰，她下意识抖了抖。

他靠在办公桌边缘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，慢悠悠地看她。夕阳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圈冷硬的轮廓，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没救地英俊。舒晚晴偷偷瞥了眼，好像连他没点烟的眉头都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林总，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有点飘。今天这该死的设计评审会，她明明没搞错时间，怎么偏偏赶上周长故意找茬？明明她熬夜改了三遍的方案，结果被弹劾得一无是处，全因竞争对手匿名提交了一份被爆抄袭的版本。现在好了，不仅项目泡汤，连带着她也被林默深盯上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默深挑眉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昨晚你交上去的方案草稿，日期是前天。”舒晚晴脑子嗡的一声，前天？她昨天晚上通宵达旦， wasn't it clearly marked with the date? “林总，这不可能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？”他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都像冰锥，“舒小姐很聪明，昨天晚上不是在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吗？可惜了，我收到消息，那位送去评审的匿名版本，和酒会上一个叫苏晴的女设计师提交的初稿，IP地址和文件创建时间高度相似。”

舒晚晴眼前一黑，感觉快要站立不稳。他这意思……是怀疑她去酒会上偷了别人的方案？她什么时候干的？她明明记得自己hack了那个酒会投影仪，把所有嘉宾的PPT都导了出来，当时光顾着找自己需要的资料，完全忘了那个匿名版本……这波操作，是有人故意陷害她，还是她真的蠢到同时招惹了林默深和那个苏晴？

“你解释。”林默深的声音冷得像要冻结空气。

舒晚晴咬着下唇，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昨晚那条匿名邮件。那是她一时冲动，用备用邮箱发的，地址是随便编的……可那个邮箱，是她三个月前为了一个合作项目用的，当时完全忘了彻底销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