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的手指紧紧攥着那薄薄的A4纸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男人——顾夜寒，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，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签字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舒晚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契约？什么契约？她记得昨晚喝多了，然后似乎还被人算计了……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她实在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惹上大麻烦了。

“顾……顾总，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脑子还是懵的，“我不明白，你想要我签什么？”

顾夜寒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从她的茫然到她的不安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他微微挑眉，语气不变，却多了几分嘲讽：“愚蠢的女人，现在就想跑？晚了。”

跑？她能跑去哪里？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连住的地方都是借的。更别提她才刚毕业，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，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。被逼到绝路，她只能闭上眼，把纸接过来说：“我签，我签了，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反正横竖都是一死，她总不能真的跳楼自杀吧？至少，活着才有希望。

顾夜寒看着她这么快就屈服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冰山脸。他示意旁边的助理，助理连忙上前一步，把签字笔和合同递到舒晚晴面前。

“这是卖身契，一年为期。你，舒晚晴，从今天开始，便是我的契约妻子。我会给你足够的生活费，但你要做的，就是扮演好我的妻子这个角色。”

舒晚晴的心又是一沉，她看着顾夜寒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苦笑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卖进了青楼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夜寒看着她签完字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收回合同，顺手把一枚黑色的钻戒套在了舒晚晴的手指上，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是我们的婚戒，戴着它，直到契约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