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舒晚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探头上门缝往里瞅了瞅。青黑色的高背皮沙发，男式公文包随意扔在茶几上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雪茄味儿。男人穿着剪裁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，只敞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露出大片胸膛。灯光昏暗，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嘴角噙着一抹漠然的笑意。

舒晚晴打了个哆嗦，这气场，压迫得她骨头都发软。

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她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有事的是谁让你进来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的砂纸，磨得人心里发毛。

舒晚晴脑子里嗡嗡响，刚想说‘我是舒晚晴’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下意识摸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戳出血。发件人是那个‘猪队友’，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死。”

后面跟了长长的省略号，但是舒晚晴没勇气点开看。她知道，这下真的完了。邮件错发到那位少年总栽手里的，现在整个项目都被抢走了。她熬了三天的成果，就这麼喂了狗。

“总裁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舒晚晴慌得语无伦次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、我这就走，马上走…”

“走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现在想走，晚了。”

舒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完蛋了，这下彻底完蛋了。她不仅丢了工作，还可能要被开除。

男人站起身，长腿跨过来，拉开了门。“进来。”

“啊？”舒晚晴吓得往后一退，差点撞到墙。

“密码。”

男人随手在门板上点了几下，门锁应声而解。他没回头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自己开。”

舒晚晴小声抗议：“可是我不会…”

“那你想被我关在外面？”

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是在威胁呢。舒晚晴咬咬牙，掏出手机开始翻找密码。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这个男人的办公室了，上次是加班到深夜，被强塞了一杯‘牛奶’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玩意儿根本不是牛奶，是高度酒。

“砰！”

门被粗暴推开，舒晚晴的裤腿被踩了一脚，她吓得“呀”一声跳起来。低头一看，自己刚脱的一只高跟鞋，被他单脚踹得歪歪扭扭。

男人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