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电脑屏幕的光还是蛮厉害的，从指缝里漏下来，在他脸上割出几道白晃晃的痕迹。他估摸着，这会儿天得黑透了吧？外头下着小雨，城市的霓虹灯在水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手机在桌肚儿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懒得伸手去拿，就让它在那儿响着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客户又催命似的，催他这个晚上得弄出个新报表来。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操蛋，老子明天早上还得早起上班呢，晚上这眼珠子都快熬出核桃仁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，脑袋里胡思乱想。要是中了彩票就好了，哗啦哗啦数钱，一晚上不工作，睡到自然醒，吃穿不愁。这年头找工作太难了，稍微好点的公司，没个三五千下不来。他就一普通小职员，混口饭吃，身上的皮包都磨秃噜了，内衬都露出来了。

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王磊猛地坐直了身子。刚才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——要是财神爷真站在我面前，我该跟他说点什么？哎，这傻X念头！财神爷要是真这么好找，那还不跟抢似的？他自个儿咧嘴笑了下，这脑回路，真是越来越抽风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王磊烦躁地伸手抄起来，看了一眼，妈的，还是那个姓李的客户。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想，爱谁谁，老子上床睡大觉。今天这班值得太不是地方了，头昏得厉害，昨晚又加班弄那个项目方案，熬得跟狗似的。

王磊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地去冲了个澡。凉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没开浴霸，就着浴缸里剩下的温水，哗啦一下冲了个遍。出来时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往卧室里一瘫。

他裸着上身，穿着条备用T恤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白天那点不着边际的发财梦。得，睡吧，明天继续搬砖。反正财神爷要是真想让他发财，总不会差这么个晚上吧？他捶了捶被子，翻了个身，闭着眼睛开始数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皮子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王磊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坐起来了。他睁开眼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墙角那个小几案上，立着一个巴掌大的财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