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把脸一扭，小嘴一撇：“老王，你少废话！又没钱了吗？” 他咳了咳嗽，贼忒兮兮地往小卖部里探头，眼神死死盯着货架后面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“嘿嘿， Auntie Mai 偷偷藏的烟草，还有那几斤花生米，还有……” “咋地？”老王猛地一拍巴掌，眯眼瞪过来，“又想摸我藏的土行孙？欠你钱了是不是？中邪了！” 陆七咧嘴一惨笑，眼角差点没挤出一道血印子：“哎呀王哥，我就是嘴馋……就摸一丢丢嘛。” 他挤眉弄眼，一副无赖欠揍的表情。 老王哼了一声，抄起根拖把棍子就追：“滚犊子！再敢惦记我老王的地盘，先打断你那几根小肋骨！” 陆七撒丫子跑，半道儿上差点被一个脚底板露着滑溜溜鼻涕的破布带子绊个跟头。他扭头瞪过去，只见几张破烂的符纸随意贴在路边的坟头包上，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谢”字格外扎眼。 “啧，这帮缺德玩意儿，用死人的东西‘谢’？胆子不小啊。”陆七心里嘀咕着，脚尖一点地，几个起落就追上了老王，气喘吁吁地爬在人家门槛上。 “王哥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行不？下次就不敢了……”陆七谄媚地笑着，顺手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“尝尝我 Auntie Mai 新腌的菜，下酒贼带劲儿！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接过钱，眼尖瞥见钱底下压着个脏兮兮的纸包，用草绳系着。他顺手一扯，嘴里骂咧咧：“小兔崽子，藏私房钱呢？掏出来！妈的，老子稀罕你那几个烂铜钱？” 陆七手刚伸进口袋，脸瞬间黑了下去——他兜里空的！那几毛钱刚才递过去的时候，就被老王“眼疾手快”给顺走了！ “王哥！”陆七急了，伸手就去抢，“还我钱！” 老王手一甩，钱扔远不说，还顺势踹了陆七一脚：“滚！晦气！” 陆七疼得叫唤一声，踉跄着站起来，正想发作，却看见老王掏出个烂牌烟叶，美滋滋地卷起来。他往路中间呲牙咧嘴地扔了口唾沫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根拖把棍，对着路边一个歪脖子坟头就抽了过去。 “噗呲——”拖把棍没断，倒是把坟头上歪斜的几张符纸抽飞了三张，最后一根直接把一个“福”字抽成了“蚯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