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把铁棍往地上一扔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故作老成地背起手，挺了挺小胸脯，朝小卖部走去。小卖部老板老王正蹲门口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睛看他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小七啊，又来偷摸啥呢？”老王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
陆七嘿嘿一笑，把那半截铁棍藏身后，咧嘴道：“没、没摸！就是看您这儿凉快，过来看看。”他踮起脚尖，使劲往里瞅，眼睛都快贴到玻璃窗上了。柜台里摆着几包皱巴巴的烟，一袋辣条，还有几瓶矿泉水。

陆七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烟……我想抽。”

老王眼尖，一把把他藏东西的手抓住：“小子，别以为我不认得你！上回偷辣条被我发现，你还想咬我！”

陆七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求饶：“王叔，别、别生气，我错了行不？我、我再给您磕个头？”

老王乐了，往后一仰，吐个烟圈：“磕头就磕头，谁怕谁啊！不过，今天是你生日，我心情好，赏你根烟。自己拿！”

陆七眼睛一亮，连忙扑上去抢烟，结果手一滑，把一包过期牛奶给碰倒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牛奶，朝屋内扔去，砸碎在木桌上。

陆七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把烟抢到手里，乖乖叼在嘴里。老王叼着烟，又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半截铁棍：“想当年，你这身手，要不是我眼疾手快，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。现在呢？屁大点小事就逞能，也不怕摔着。”

陆七嘿嘿傻笑，也不反驳，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儿，看着老王给他点烟。火柴划拉一下，噼啪作响，浓烟裹着火星子，慢慢升到空中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陆七把烟揣兜里，估摸着老王也没空管他，转过身就溜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偷摸掏出口袋里那块黑乎乎的玉米饼，使劲闻了闻，嫌弃得直撇嘴。这饼子放久了，都开始发霉了，还硬邦邦的。

“切，真就因为这破饼子，差点把小命搭进去？”陆七嘟囔着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又掏出两块干净的，啃了起来。他现在才明白，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拼命躲开那个黑衣人。
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个声音：“喂，小子！”

陆七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麻衣的老头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瓦罐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