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小曼，这不是看你在柜台忙得团团转，就想着帮你留意留意嘛。”老王乐呵呵地揣着手，眼睛却瞟着旁边正低头擦桌子的张小曼。柜台底下，缝纫机脚蹬板那头，还别着个硬纸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收旧物”、“缝补”几个字，是他硬塞给小曼的。

张小曼手心直冒汗，鼻尖也红了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这老王是铁了心要给她找对象，还非得是她看不上的人。前两天好不容易掰扯开，今儿又来了。她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王叔，我忙着呢，您老先歇会儿。”

老王手一挥，“不忙不忙，就看一会儿。”他凑近点，往柜台上一站，“就说隔壁李婶家，她侄子刚在省城买了房，人老实巴交，在工厂当老师傅，要不是看中你孝顺，人家早退出来了。多好的机会，关键是你得主动点！”

张小曼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个伴，可这介绍得也太没aste了。她自己刚离开穷山沟，吃尽了苦头，怎么可能又招个这种没见识的。她强忍着回头去看老王，尽量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别否定自己啊！”老王打断她，“你漂亮，手又巧，不是城里人看不上你了，是他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上次老刘家闺女，不是也有对象了？”他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声音压低点，“人家那个小李，听说在县城信用社工作呢！”

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出去。信用社小李？她当然知道，那小伙子每次路过招待所都脸红红的，偷偷看她两眼。但他年纪轻轻，刚分到信用社就订婚了，而且听说女方家条件很好。她当时就没往心里去。

“王叔……”张小曼咬着嘴唇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你看，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这事不能拖，人家挑花了眼，你挑三拣四的，最后耽误了谁？你就当是给我老王一个面子。”他晃了晃手指头，“我帮你打听打听，让小李周末来这儿住一晚，你们年轻人自己聊？”

“不用！”张小曼赶紧摇头，声音大得有些刺耳，“王叔，您能不能别老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老王已经哈哈笑着走了，“哎，你这孩子，急啥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