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，您能不能别老提这个？”张小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手里的抹布在手里乱抖。柜台后面那台老旧的缝纫机“滋啦”一声，她赶紧低头去踩脚蹬，生怕又把老王的话当成什么乐子。

老王两口子刚从街上吃完麻花回来，老李头斜眼瞅着她：“瞅你这脸，比刚出窑的包子还红。我说小曼啊，你这对象是找着了，可千万别给我王家丢人。”李婶也跟着起哄，挽着老王胳膊晃悠，“对了，小曼，人家小张都跟你提上话了， Achievement 能不能帮衬着跟人家父母说说好话？”

“你们……”张小曼气得差点把抹布扔过去。前脚刚从枣儿沟搬出来，还不到十天，老王一家就跟苍蝇似的黏上她了。这县城招待所的活儿不好干，一天到晚不是擦桌就是扫地，工资就够塞牙缝的，她攒钱盖新房的心思可没动过。

“得了得了，王叔，人家小张……小张也挺好的，就是有点……”张小曼想说人家小张太死板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哪有心思谈恋爱？盖新房呢！她攥紧了衣角，把那点可怜的工钱都攒起来，就是想回村盖一栋带玻璃窗户的新瓦房。

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拍着大腿说：“小曼，你这媳妇儿的事，我可算是放心了！老王家的脸面，总算有人给撑着了！”他声音social嘎嘎响，引得周围人又一阵哄笑。张小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里的抹布都快拿不住了。“王叔，您能不能别老提这个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王叔是真心为你们小俩口着想。”李婶也帮腔，“小曼啊，你要是真心觉得小张人不错，我这就给他家打个电话，提个亲。”

张小曼心一沉，这可真是雪上加霜。她现在根本没空谈恋爱，连村口王寡妇家借的梯子都还没还呢。可这话不能明说，不然老王一家该笑话她没出息，连个婆家都留不住。

从招待所出来，张小曼头重脚轻地往家走。傍晚的风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吹得她脸皮发麻。路过菜市场，王寡妇正跟李婶唠嗑，看见她立马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小曼嘛，今儿个你帮谁送来的菜啊？”

张小曼这才想起，今儿个王寡妇家断了顿，是她顺路给送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