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招待所大堂里就炸开了一阵哄笑。几个正在等房的顾客都侧过头来看这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。张小曼心里“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面上还是挺镇定，克住劲儿把嘴角扯了扯：“王叔，您一大早喝了啥，这么兴奋啊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，碗里酸汤子撒出来一地，他也不拂，反而提高了嗓门：“兴奋？那是激动！小曼啊，你这当服务员的，可得有个服务员的样子！尤其是给领导倒酒，那眼睛得像鹰一样，看准了再倒，不能瞎倒！”

张小曼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王啊，真是闲得慌。她正忙着给刚才那桌客人收拾桌子，听见这话，手下的活计也没那么利索了。柜台那头，正有几个客人等着办入住，有个剃着背头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敲着桌子：“小丫头，忙啥呢？快点快点！我这儿等着上班呢！”

张小曼心里一紧，赶紧擦干净手，脸上堆起笑脸：“先生您别着急，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她拿起登记本，刚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，就听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女的在喊：“哎，老张，你在这儿呢！”

张小曼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站在柜台外不远的楼梯口，站着个穿着旧西装，头发略显凌乱的男人，正冲她笑。虽然眉眼还在，但那身形，那神态，张小曼是眼熟的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登记本。

那男人也看清了她，眼睛瞬间瞪大了点，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没拿住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挠了挠头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小……小曼？”

周围的顾客都注意到了这边，指指点点起来。张小曼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登记本：“嗯，张志强，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找你啊，小曼。好久不见，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。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现在……还在这儿工作？”

张小曼心里乱糟糟的，她能感觉到，那男人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嗯……暂时是。”

“暂时是？”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打算一直暂时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