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啃着那干硬得能当磨刀石的黑面包，冷风灌进肺里直窜心口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里面揣着几块冷硬的杂粮饼子，是他早上偷偷藏起来的，省得又让王婶那老虔婆抢走。

王婶那家子又富又横，占了三分之一的营地，自己一家却连个像样的棚子都没有。林轩咽了口混着沙砾的饼子，眼神锐利地扫过远处那三顶崭新的皮帐篷。王老五那厮，仗着自己能管着几条狗，就天天作威作福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咳嗽声，林轩转头看去，是个缩在角落的老头，冻得嘴唇发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碗。林轩皱眉，从怀里又掏出一块饼子，扔了过去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老头愣了愣，接过来时手指都在抖，小声谢了句：“小子，谢、谢谢你。”

林轩没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啃自己的饼。冷风刮得正狠，他得赶紧把东西吃完，才能动身去黑石滩。王婶那老虔婆说了，今晚能弄到三斤鱼干就换他这个月的口粮和破棚子。

黑石滩是出了名的险地，晚上更是去不得。可为了活下去，谁又在乎呢？林轩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块黑铁片。这是他在王老五的马厩角落里捡到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看着像是某种兵器的残片。

他托着铁片，在昏暗的月光下研究着上面的纹路。这些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……符文？林轩心跳突然有点快。他记得唐门里有种秘术，专门用符文来加持武器，提升杀伐之力。

“管他娘的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”林轩嘀咕一声，把铁片贴在粗糙的黑面包上，开始尝试刻画。手冻得都没知觉，可他越画越兴奋。这要是成……那他就有底了。

就在他全神贯注时，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几声惨叫。林轩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几条王老五家养的恶犬正围着一个黑影撕咬。

“是……是老赵！”有认得那黑影的人惊呼。

林轩眼神一冷。老赵是营地里的篝火夫，为人忠厚老实，怎么会惹上这种事？他没多想，抄起地上的根木棍就冲了过去。

“滚开！”林轩低喝一声，木棍带着风声砸在离老赵最近的一只恶犬头上，那犬子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