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啃着那干硬得能当磨刀石的黑面包，冷风灌进肺里直窜心口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里面揣着几块冷硬的杂粮饼子，是他早上偷偷藏起来的，省得又让王婶那老虔婆抢走。

“切，老娘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跟个几岁的小崽子抢吃的？”林轩冷哼一声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冻成一小摊黑渍。

他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，寒风刮得树叶哗哗响，像是无数只饿鬼在叫唤。树影婆婆的，倒映在他布满灰尘的脸上，让他那原本就阴沉的眼神更显得有些诡异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林轩动了动冻僵的脚，脚趾头都快没了知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一片，太阳都像被罩着层棉絮，吝啬得很。更让他心烦的是，王婶那老虔婆估计又要催他出门干活了，他这身子骨，经得起冻，可经不起累啊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骨伶仃的孩子，正围着个捡破烂的老头，眼神里全是贪婪和凶狠。那老头拄着根烂木棍，怀里揣着一个破麻袋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角的笑意却显得有些诡异。

“哇，老大爷，给我一个吧，我就要一个大一个！”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喊道，声音尖利得像极了鸡叫。

“你们一个个争什么啊，老大爷也给不了你们这么些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道，眼神在几个孩子脸上转了转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。

“老大爷，我们给你跪下了，求求你了，就给弟弟一个吧。”另一个孩子跪了下来，动作幅度大得吓人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林轩皱了皱眉，这不是他该管的事。他是个邪修，信奉弱肉强食，谁惹他，他就谁死，谁碍事儿，他就谁废。这些孩子的命，在他眼里就跟草芥一样。

“滚开。”林轩冷冷地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。

那几个孩子和老头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抬头看向林轩。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少年，却散发着一种让他们心悸的气息。

“你是谁？敢管老头的事？”一个孩子恶狠狠地问道，眼神里充满了敌意。

林轩冷笑一声：“碍眼，都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