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像是要把整个冬天都砸碎。林轩缩在破旧的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黑面包，王婶匀给他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玩意儿了，硬得能砸断牙。北风卷着冰碴子，刮得他脸上生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他手里那张破纸皱巴巴的，边角都被雨水浸透了，上面的墨迹洇开了一小块，鬼脸似的符号，in the ghost face，林轩又看了两眼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，难道是邪修的标志？

他打了个哆嗦，把纸往怀里捂了捂。爷爷临走前特意嘱咐过，身上这个符号不能让人看见。可现在，他除了这张纸，啥也没有了。
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桌上那盏豆油灯忽明忽灭，豆子在铜碗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穷酸。林轩叹了口气，爬上颠巍巍的木凳，想去添油。

就在他手伸过去的时候，灯花猛地爆开，一缕青烟直直地飘向他脸前，在空中扭曲了几下，变成了爷爷平日里对他挤眼睛的模样。

林轩一愣，握着灯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
这绝不是幻觉。爷爷临走前最后一个月，精神严重衰退，总做些胡乱的梦。他就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。

那短暂的幻象猛地消失，豆油灯又恢复了昏黄。林轩的心脏狂跳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他猛地直起身，盯着那张纸。如果……如果这张纸是真的呢？如果爷爷是邪修，那他现在……该怎么办？

雨声更大了，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。林轩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讨厌这个说教他是邪说的世界，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如果修炼邪功能找到爷爷，能变强……那又如何？

他从小听爷爷念叨，什么正道旁门，什么善恶有报。可现实是，饿死的人，难道会因为怕遭报应就不饿了吗？

林轩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拿起那张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鬼脸符号上摩挲着。

“管他娘的正邪呢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能变强就行。”

屋外雷声滚滚，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。林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那张纸，他一定要弄明白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