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屑又掉下来，这次更准，擦着沈麟耳朵飞过，硌得他耳根微微发痒。他没回头，皱眉的功夫，供桌腿“咚”一声被他踹翻。木屑四溅，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灰尘飘起来。祠堂里瞬间鸦雀无声，有人倒吸凉气。有人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。

沈麟蹲下身，手指在翻倒的供桌腿上划拉两下，捡起一块边缘粗糙的木片。他盯着那木片看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块木片他认得，是老族长祠堂里特供那把茶壶的碎片。多久没见了？至少三年了吧。自从三年前老族长过世，那把茶壶就再没见人动过。

“妈的，”沈麟低骂一声，将木片往地上一扔，“谁他娘的搞的鬼？”
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年纪小的族人在角落里缩头缩脑，不敢出声。领头的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光头壮汉，名叫赵铁柱，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沈麟猛地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在赵铁柱身上。赵铁柱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缩起脖子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。

“说，”沈麟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谁？”
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我、我……”

“装什么傻！”沈麟一掌拍在供桌上，木屑簌簌往下掉，“这祠堂不就你们几个小子管的吗？老族长的东西，你们也敢动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说，不说我让你们一个个都躺下！”那语气，仿佛不是在威胁，而是已经动手了。

赵铁柱脸一红一白，还是不敢说话。旁边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年轻人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声音发颤：“族长，是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看这祠堂久没人管，灰尘太厚，想打扫一下……”

“打扫？”沈麟冷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这手艺！翻得跟猪圈似的！老族长的东西，是你们能随便动的吗？”

那年轻人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声认错。沈麟没再理会他，转身走到祠堂中央那尊老族长的神像前，伸手一推。神像微微一晃，背后一个暗格应声弹开。

暗格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。沈麟拿起青铜牌，借着祠堂里昏暗的油灯照了照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