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麟把狗尾巴草的残段往地上一扔，脚尖随意碾了碾，碎屑混着尘土飞起来，又掉下去。祠堂里那些落井下石的声音，一句句飘进耳朵，像放鞭炮，又像嚼舌根，齁得他喉咙发痒。

旁边几个堂弟还在起哄，嘴巴张合幅度挺大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沈麟眼神往他们那儿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过身背对着，直接往祠堂外走。

“嘿！这小子哑巴了？”有人叫嚷。 “估计是被骂傻了吧？废物就是废物，脸都不要了。”另一个附和。

沈麟牙关咬得咯咯响，胸腔里那股撞(/)撞(/)的劲儿没压下去，反而更猛了。他走路的时候，脚底板像是踩着风火轮，咚咚咚地砸在地上，溅起的小土块打在几个起哄的堂弟脸上。

走出几步，沈麟停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几块干硬的饼子，是早上揣着的。没带钱，也不敢去外面乱花钱，只能啃饼子填肚子。饼子没油没盐，干得像块砖头，但他嚼起来却觉得格外香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，手里拄着一根细藤杖，杖头缠着红色的布条。老者须发皆白，但眼神锐利，扫了沈麟一眼，又扫了祠堂的方向。

“年轻人，你叫沈麟？”老者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
沈麟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刚才祠堂里发生什么了？”老者问。

沈麟喉咙动了动，把那几块饼子掏出来，递给老者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”

还没等他说完，老者伸手接过饼子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脸上露出一丝讶异：“这是‘苦行者的修行饼’，你怎么会有？”

苦行者的修行饼？沈麟一愣。这种饼只在专门的修士谷才能见到，据说吃了可以助人打坐入定，连修行瓶颈都能冲开一丝缝隙。他怎么可能有？

老者捋了捋胡子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看来你身世不简单。也罢，今日我正好路过，看你被那些人欺负，便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
说着，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册子，封皮上用篆体写着几个字——“万法归一诀”。他递给沈麟：“这本功法，妙处无穷。不过修炼起来很苦，你确定能行？”

沈麟接过册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