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擦了把额头的汗，正打算发作，老头儿又哼哼唧唧地喊起来：“三郎！三郎！你给为师喝口水啊！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可在这死寂的破庙里，倒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三心里刚起的火气又被勾了回来。他咬着牙，把怀里那破碗又颠了两颠，里头稀粥只有小半碗了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老东西。”他嘴上骂咧咧地应着，还是颠着碗往前凑了几步，险些被石头绊倒。

老头儿伸出枯瘦的手，颤巍巍地接过碗。那手背上的皱纹深得能拧出水来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点子，看着就脏。林三皱着眉想，这老小子饿就饿吧，干吗非要赖在他这儿喝口粥。他自个儿呢？外头日头晒得皮都快裂开，的水都快喝光了，就指望这半碗稀粥垫肚子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老头儿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。那副样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林三看着都替他难受。可一转眼，老头儿嘴角咧得老大，眼睛一闭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一副吃了蜜似的满足样。

林三气得直跺脚。他推了老头儿一把，“老东西！你还喝！就这半碗了！”老头儿一晃身，差点摔个跟头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呦……三郎手劲大啊……”

林三看着他那副作态，火气更旺了，可又拉不下脸真踹他。这老头儿赖着他，说是找他讨教武艺，可愣是三天没动过窝。外边晒死个人，他倒在这破庙里稳坐钓鱼台。林三想想自个儿那点水，那点粮，再看看老头儿碗里那半碗吃剩的稀粥，心里就跟明矾似的又酸又涩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喝了。”林三把碗往地上一扔，碗底砸在青石板上，“咔当”一声脆响。老头儿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三郎，你……”

“我咋了？”林三斜睨着他，“嫌弃我给你喝的稀粥啊？行啊，嫌我浑蛋，赶紧滚蛋！外头热死个人，你还在这儿吃风！”他指着破庙外那火辣辣的太阳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
老头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化作一声干咳。他手指着林三，又指了指那半碗粥，喉咙里咕噜了两声，像是有话却说不出来。

林三看着那剩下的半碗稀粥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想起自己灶膛里那点柴火，想起自己水囊里那点浑水，想起外头那帮等着买他猎物的家伙……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老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