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嘴巴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张昊手里的椅子腿，那小碎木屑还在往下掉，嚯，这哥们是真急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小了八度：“昊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觉着，那姑娘，咱……咱门不当户不对……”

“门不当户不对？”张昊把椅子往旁边又挪了挪，椅子腿彻底停住了，但那力道还没松。“怎么个门不当户不对法？娶不能啊？还是睡不能？”他手一指办公室门口，“走，去楼下咖啡厅，边喝边说，我请你喝杯一千二的拿铁，正好解解闷。”

王胖子臊得慌，他跟张昊认识五年了，从公司小职员混到销售总监，中间的水深水浅他心里有数。张昊这人就这样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真急起来能把办公室闹翻天。他咬了咬牙，跟着出了门。

咖啡厅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。张昊把单子一递，服务员小姐姐点头走了。胖子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昊哥，你说那个美女老板，她……她真缺人？不是跟你开玩儿的？”

“我跟你开玩儿？”张昊拿起咖啡勺，在杯子里搅了搅，没回头，“你王胖子是跟谁拿过工资？还是我张昊欠过你钱？我说话，你听听就得了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胖子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寻思，咱们现在这情况，能跑就跑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“搭进去？”张昊终于扭过头，看着胖子，“你现在这份工作，能让你老婆少跟你要钱是吧？能让你儿子报补习班是吧？你觉得你现在的日子，挺好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前跟你一样，觉得骑驴找马很傻。现在？骑的那头驴都快散架了，我找的那匹马，可能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
王胖子被他说得有点堵心，他确实觉得，现在挺好。销售总监的位置，虽然有时压力山大，但底薪高，提成更诱人。公司虽然最近有点走下坡路，但自己在这，总比换地方强。

“那……那美女老板她……她有什么要求？”胖子又问。

“人家邮箱我给你了，”张昊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推过去，“简历发过去。她要的是销售总监，不是销售专员。你要想做，就得拿出真本事，别跟我说门不当户不对。”

“我……我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