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昊把办公椅往旁边一踹，椅子腿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他自己的膝盖也跟着撞得生疼。但他没工夫顾这些，双手死死按住桌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盯着门口。

下午五点半，正是下班高峰。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，键盘敲击声、打电话声、同事间插科打诨的声音混成一片。但张昊一个字也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只有两个字：完蛋。

解聘通知书是刚才人事部李姐送进来的，动作挺客气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张昊记得她当时说：“张总，公司要有新气象，年轻人要多给机会嘛。” 这鬼话，他当时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

“年轻人？我他妈快四十了！” 张昊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盯着天花板那道细小的裂纹，越看越觉得那像一道裂缝，一道从他心底蔓延出去的裂缝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大学同学赵磊发来的短信。张昊皱了皱眉，解开屏幕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“有戏？”

有戏？张昊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赵磊是他发小，以前一起开黑打游戏，喝酒吹牛，后来赵磊也混到公司里，职位比他高，但人缘没他好，口碑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这小子最近在搞什么项目，天天神神秘秘的。

“操，什么有戏，老子刚被裁了。” 张昊回复过去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被裁了又怎么样？人活着就得想办法活下去，不是吗？

正想着，办公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张昊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大概是刚开完会，脸色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扫视了一圈办公室，最终落在了张昊身上。

“张总监？”女人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干练。

张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老总，现在是前老总，这女人是来干什么的？要来宣布他赔偿金的？还是来嘲讽他不长眼的？

女人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递给他一个文件袋。“这是你的离职补偿协议，还有，这是我的名片。”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传来，让张昊瞬间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