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你这豆腐又涨价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刘老四站在豆腐摊子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铜板被他攥得咯吱作响。

我头也不抬，正忙着往豆腐脑里浇滚烫的卤子，手腕一抖，一勺卤子精准地泼在了他的鼻子上。

“啊！”刘老四捂着鼻子跳起来，眼睛里瞬间喷出火来，“你给我等着！我回去就喊人砸了你的摊子！”

我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擦了擦手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：“怎么？嫌贵？那您下次别来了呗，我这摊子不差您这一碗。”

“你……”刘老四气得嘴唇哆嗦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，“你个乡下刁妇，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横行霸道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那点豆腐钱上，我早骂你了！”

我挑了挑眉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怎么？想白吃？我这里可不兴这个规矩。想要，就出钱，一分不少。”

旁边几个路人都围了过来，好奇地看着这场闹剧。刘老四仗着膀大腰圆，在这儿也算是个小霸王，平时没少占小便宜，没想到今天碰上硬茬了。

“就是，她说的对，想吃就出钱，哪有小卖部给人白吃的道理。”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妈正义凛然地说道。

刘老四脸涨得通红，看我不说话，正准备撒泼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青白官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摊子前。他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，连空气都仿佛被他冻住了。

“首……首辅大人？”刘老四像是见了鬼一样，瞬间怂了下去，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我也有点懵，这位是城里有名的首辅大人，大权在握，连皇上都忌惮几分的人物，平时哪会管到我这种小本经营的小民百姓。

男人没看刘老四，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手里的铜板上。我下意识地把铜板往后藏了藏。

“这豆腐，多少钱一碗？”他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报了个价：“一碗铜板三个，量大管饱。”

他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三个铜板递给我，动作从容不迫，仿佛在处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
“舀一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