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盯着眼前那杯冷掉的水，水面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冷冰冰的。慕衍那双眼睛，刚才还像淬了毒一样盯着她，现在又转回头去看文件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“慕衍，”她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我们……到底要怎么样？”

慕衍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动作大得桌面都震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看她，而是径直走到窗边，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办公室里仅剩的几点阳光。

“林溪溪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，“离婚。你想怎么样都行，只要签了字。”

林溪溪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重锤砸中，闷闷地疼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慕衍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熟悉得让她想哭。“慕衍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是什么样？”慕衍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眼神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，“你带着你的拖油瓶过来，占用我的时间，现在还妄想让我挽回你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溪溪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，现在却让她心寒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慕衍，这是我的家，是这个孩子我的家。你说过，你会给我一个家。”

慕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林溪溪，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离开这个家的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林溪溪下意识地反驳。

“是，你没有忘。”慕衍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忘了我为了你，公司差点破产，忘了我为了你，受了多少白眼。你忘了我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林溪溪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她闭上眼睛，不想听，不想再听。她知道她对不起他，知道她不配得到他的原谅。

“慕衍，对不起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满是后悔和痛苦。

慕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明明应该恨她入骨，可看到她此刻的样子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疼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林溪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柔和了一些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吗？”

林溪溪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
慕衍看着她的眼泪，忽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