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衍眼皮都没抬，笔尖转了个弯，在桌面上画了个圈。外面那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
“你管我豪门恩怨叫风传？”林溪溪敲着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慕衍心上。“慕衍，咱们离婚不是挺好的吗？你去找你那些金枝玉叶，我回我那小破屋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慕衍终于抬眼，看着她。女人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上面还带着个手指粗的银镯子，看起来廉价又扎眼。他那前妻，偏偏就爱这种粗俗的装饰。

“离婚？”慕衍把棒棒糖嘬得吧唧响，笔尖在桌面上戳了戳，“林溪溪，你确定？”

林溪溪噎住，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。她什么时候跟他要离婚了？好像……她一直等着他提呢。这男人，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

“我没有！”她急忙否认，语气却软了下来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新任总监的位置？”慕衍打断她，嘴角勾着冷笑，“所以想用离婚来报复？”

“报复？”林溪溪被他气笑了，走到办公桌前，“慕总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抛弃我的？”

“我从未抛弃你。”慕衍声音低沉，“是你说不爱我了。”

“当初爱你的时候，你不也夸我天真？”林溪溪别过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现在你成功了，就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人？还有孩子……你打算怎么对他交代？”

一提到孩子，慕衍动作停住了。他手里的笔顿在半空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三年级了，小名阿宝，粉雕玉琢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那孩子，像极了当年的林溪溪。

“少提他。”慕衍收起情绪，笔尖重新转动，划出几道更深的痕，“我养着。”

林溪溪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他：“慕衍，我们认识十年。当年你创业没钱，是我拿出全部积蓄帮你，才让你有了今天的慕氏集团。你现在觉得我丢下你，很可笑？”

慕衍看着她，终于开口：“你留下阿宝，是想让我内疚？”

林溪溪嘴角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拉门走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慕衍一人，那支银色签字笔还插在桌上，笔尖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