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刚完，手机扔床上的时候，烫手。老王没急着躺下，站在窗前瞎转悠。屏幕上还挂着昨晚收到的礼物特效，一闪一闪的，挺扎眼。这山村直播，倒新鲜。

他以前在外头混的时候，也混过直播，那会的直播间，吵吵闹闹的，全是些不熟的人喊他大哥、师傅的。这山村直播，倒清净。偶尔有人弹幕，也都是问今天种啥，晚上吃啥。挺实在。

手机电量快亮红灯了，老王没管它，大半夜的，村里这信号，指望手机直播是不现实的。他走到院子里，点燃了煤油灯。灯光昏黄，把院子照得跟白昼似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他笑了笑，这狗，跟他一样，也是从城里带来的。

他准备明天去看看村里那几个老人，顺便问问这山里可有什么稀罕的野物，好直播时添点料。老王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，以前在城里的那些照片，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跟现在这黑漆漆的山村比起来，简直两个世界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起了。他简单洗漱了一下，吃了点自带的压缩饼干，就背上一个布包，往村子深处走。这村子不大，也就百十户人，分散在几条山坳里。他以前来过几次，但都是开车，没这次走得这么仔细。

走到村子边缘，老王停了下来，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。这空气，跟城里的不一样，带着点泥土和草木的腥气，吸进肺里，挺舒服。他往里走，遇见几个早起拾柴火的老人，跟他们打了个招呼，他们一个劲儿地问他城里啥好，山里啥不好。

老王笑了笑，没多解释，就往更深处走。越往里走，树越多，路越窄。好几次，他差点被树根绊倒。这里，明显有人居住，但比村子里的人要稀疏。他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一户人家，门口围着几只鸡，见了他，也不跑，反而歪着头看他。

老王笑了笑，走上前去。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见是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老王递了个苹果给她，老太太这才接过，一边啃一边问他来干嘛。老王说来看她家鸡，顺便转转。

老太太说，她家就这几只鸡，叫花鸡，肉质好，但养得慢。老王问能不能见见她的鸡。老太太摆了摆手，说都散着呢，见什么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