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床上的时候，还烫手。老王没急着躺下，站在窗前瞎转悠。直播刚结束，屏幕上还挂着昨晚收到的礼物特效，一闪一闪的，挺扎眼。他以前在外头混的时候，也混过直播，但那会的直播间，吵吵闹闹的，全是些不熟的人喊他大哥、师傅的。这山村直播，倒新鲜。

山里的天亮得晚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老王伸了个懒腰，下楼打算去喂喂鸡。刚打开院门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王，在家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扭头看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是他发小李明。李明穿着城里的衣服，上面还带着点香水味，跟这山里的空气格格不入。

“明子，你咋来了？”老王走过去，一把抱住李明。

李明拍拍老王的背，嘿嘿一笑：“来看看你啊，听说你这儿日子过得好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拉李明进屋，给他倒了杯水：“坐，你先坐会儿。你啥时候来的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
“刚来一会儿，”李明坐下，环顾四周，“你这屋子挺大啊，比城里住的还舒服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李明来找他干啥。他跟李明以前关系不错，可后来李明去了城里，俩人就渐渐疏远了。

“老王，你直播的事儿我听说了，”李明喝了口水，突然开口，“你那直播间挺火的，晚上有多少人看啊？”

老王笑了笑：“嗨，就是随便玩玩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
“哪儿啊，我看你那礼物特效挺亮眼的，”李明眼睛一亮，“你一天能赚多少钱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多少钱，就几百块。”

李明不信，他以为老王在城里是大老板，没想到到山里来直播，一天就几百块。

“老王，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，”李明摇摇头，“我还以为你到山里来，就是想清静清静，没想到你还直播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李明是不是真想在他这儿做点啥。

“老王，要不你跟我回去吧，”李明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那直播也就几百块钱，ean##你就这点本事啊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他没想到李明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明子，你说的啥话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“我在这儿挺好的，你不懂。”

“我咋不懂？”李明站起来，走到老王面前，“你看看你，每天就对着手机，拍拍那些土里土气的玩意儿，有啥意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