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床上的时候，还烫手。老王没急着躺下，站在窗前瞎转悠。直播刚结束，屏幕上还挂着昨晚收到的礼物特效，一闪一闪的，挺扎眼。他以前在外头混的时候，也混过直播，但那会的直播间，吵吵闹闹的，全是些不熟的人喊他大哥、师傅的。这山村直播，倒新鲜。

山里的夜晚静得很，只有虫鸣和偶尔的几声狗吠。老王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树林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直播倒是挺热闹，就是跟赶集似的，一拨人来看完就走，跟真的交朋友似的。

他想起今天直播的时候，有几个城里的小年轻问他山里晚上有没有狼。老王乐了，指着窗户外面说：“有啊，就在外面那棵松树上，你看，尾巴还没甩完呢。”

底下刷了一堆问号，最后还是他自己发了个“哈哈哈”凑热闹。其实这山里哪来狼，就是那几只经常在晚上“嗷呜”叫的野猫，声音大，听着像狼嚎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消息。老王划开一看，是他收购来的那帮老家伙，说要教他做豆腐。老王咧嘴笑了，这帮家伙嘴骚得很，平时嗷嗷叫着要吃他做的豆花，一上来就讲规矩，说做豆腐得用石磨，还得用井水。

老王赶紧回消息：“行啊，啥时候开始？”

消息是那个叫“张奶奶”的老太太发的：“明天下午，你那石磨我昨天检查过了，正好用。井水我也给你挑满了。”

老王心里头乐开了花，做豆腐可是他小时候的爱好。那时候家里穷，每次跟着爷爷下河捞豆子，他最期待的就是中午能吃上几块香喷喷的石膏豆腐。现在嘛，别说石膏豆腐，就连豆腐都难得吃上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屋里乱糟糟的，明天得好好拾掇拾掇。直播间那帮人还给他发弹幕，说想念他做的豆腐了。老王心里更美了，这帮人还挺懂吃，不像他以前直播间那些人，就知道喊666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爬了起来。山里的天亮得慢，但已经能看到远处山头的云彩在发光。他系上围裙，牵着肥皂猫溜达到了后山。张奶奶他们已经等在石磨旁边了，几个老太太腰弯得像竹竿，但那股子精气神，老王是服气。

“小伙子，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