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不死心地又刷了半宿手机，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短视频APP。屏幕上净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什么美女、豪车、奇闻异事，看得他眼花缭乱，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
“天天看这些干嘛？”他自言自语，随手划拉到附近的人，好家伙，全是些陌生的面孔，说着他半懂不懂的话。他皱皱眉，正准备退出，就眼角余光瞥见一条推送——“加入乡村行列，体验原汁原味的农家生活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好奇，又有点觉得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搞这种复古直播。可他手机上那半宿没睡，加上工作也烦，心里头正憋着一股劲儿，想找点新鲜事儿。他点进去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一排排风景绝美的山村视频，标题都是些“大山深处的烟火气”、“喂，野鸡，吃米不”之类的。

他随手点了个视频，是个人在山里直播种田，吆喝着耕牛犁地，旁边还有只狗在ortsorts地叫。视频里偶尔有人弹出弹幕，问这问那的，跟直播主互动得挺热乎。老王看得有点懵，这年头，种地都能直播？他还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接触网络，跟不上潮流了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他心里冒出个念头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他想了想，自己岁数也不小了，快五十了，在城里混了小二十年，攒的都是没处花的钱，也不见他过上好日子。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难得回来一次，老伴儿身体也精神头都不好了，家里冷锅冷灶的。他总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欠点儿什么。

“试试就试试，大不了亏点流量费。”

老王关掉手机，长叹一口气。他站起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他拉开抽屉，翻出一张褪了色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他年轻时在山里扛活的样子，背景就是附近那座大山。那时候的他，天不怕地不怕，自个儿说去哪儿就去哪儿。

“老王，”他轻声自语，“要不，你真的回山里试试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点开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直播间有人在给他发消息：“兄弟，你在山里吗？想看看你直播！”

老王愣了愣，回复道：“我……我明天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