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离婚协议都凉了半截。咖啡已经没了味道，苦得像我现在的心情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我下意识躲到消防栓后面，心脏咚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是顾海阳。

他没看茶水间接电话，直接下楼，眉头皱成一把刀。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对我这个老婆客气。我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推开茶水间的门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那个…”我指了指手里的纸张，“离婚协议…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签？”

他瞥了一眼，没接，甚至没问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。“我忙。”两个字，冰得我手指发僵。

“顾海阳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塞到他手里，“我累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那双曾经会温柔看我的眼睛，现在只剩下审视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估计是觉得我疯了，明明刚好处在孕期（虽然已经过了，但这是他的认知），居然要离婚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最后，“签了，给你。”他扔下这几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没动。不是心疼，是真的累。五年了，从热恋到怨偶，他把所有的甜都给了别人的女人，把所有的麻烦都留给了我。

签的时候，他甚至没问理由。我走到公司前台，签完字，拿着那份象征着我自由的东西，转身离开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我站在车旁，看着那栋熟悉的楼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
买车是我自己买的，装修也是。顾海阳从没正眼看过我的房子，更别提出过一分钱。现在，他的名字从房子上消失了。

司机师傅看我半天不发动，探过头问：“姐，怎么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发动车子。“没事，就是想清静清静。”

家没了，但人自由了。这话听着好像挺美，可落实在身上，还是有点恐慌。没有顾海阳的日子，要怎么过？

车子开到小区门口，我给闺蜜林薇打电话：“薇薇，帮我订个宝宝宴的菜，我请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她兴奋的声音：“宝！你可算要搞事了？之前我说要搞你肯定不信，现在真要离婚了？太好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眼圈好像有点红，不过没事，哭一场就好了。总比活得像条丧家犬强。孩子是我的软肋，也是我的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