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站在顾海阳公司二楼茶水间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热咖啡。他刚在里面接了个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估计是工作上的事。我本来想进去递给他，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签，但看他脸色不好，又有点犹豫。

顾海阳，我结婚五年老公。当初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浪漫，发誓要给我全世界。结果呢？五年下来，我倒是把自己当成了免费保姆和生育机器。他带女同事回家的事儿，已经是第三次了。上两次我都当没看见，这次……我忍不了了。

孩子发烧，三十七度九。我一个人抱着他往医院跑，他却在聚会结束后，当着朋友的面，理直气壮地说要回去加班。我问他孩子呢，他回我一句“你照顾不好？”然后转头就走了。

那一刻，我就想好了。这男人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。我需要一个方式，让他明白，我不再是那个会无条件容忍他的林晚。

离婚协议是我自己写的，律师帮忙看过，没什么漏洞。我把墨水晕开的那个“离婚”二字，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。散了，也好。我还能止损，还能找回自己。

“顾总，您方便吗？”一个女同事端着水杯走出来，估计是听到里面的声音了。

顾海阳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抱着咖啡，走进去，把杯子放在茶水间桌上，直接把他叫住。

顾海阳看我一眼，眼神里有惊讶，但更多的是不耐烦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离婚协议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签了吧。”

顾海阳愣了一下，他身边的女同事也停下脚步，好奇地看过来。他瞥了她一眼，似乎有些尴尬，但很快我的事让他更感兴趣了。他伸手接过来，随手扔在桌上，拿起笔就签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他签完，随手往旁边一甩，语气很冲。

“没什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他拉长的脸，“你记得按时交抚养费就行。”

他说了句“知道了”，转身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女同事还在怯生生地问：“林小姐，你怎么……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把咖啡端到自己面前，慢慢喝着。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火，好像真的消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