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离婚协议上划过，墨水晕开的瞬间，我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戾气也跟着散了些。五年，是个什么概念？足够让爱情被柴米油盐磨成齑粉，足够让新鲜感变成厌烦，最后变成一地鸡毛。顾海阳这人，我一直搞不懂。他是个聪明的男人，至少以前是。

第一次遇见他，是在公司年会上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，手搂着酒店的调酒师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。我躲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那杯据说是特调的鸡尾酒，却一口都没动。那晚之后，我开始怀疑，这男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海阳。

从那天起，他的身边总能出现不同的女人。有年轻的，有成熟的，有时候连我都能认出那是隔壁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每一次，他都会打电话给我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告诉我他只是应酬，让我别多想。应酬？我看着他那双眼睛，怎么就不觉得是在应酬呢？

孩子出生后，情况并没有好转。顾海阳的事业越做越好，应酬也越来越多。孩子生病，他可以为了一个饭局直接把我和孩子丢在一边。那时候，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。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。可是，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希望，希望他会对这个家有所悔改。

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。那天晚上，我回家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顾海阳正在客厅里看球赛，手上还戴着我送他的手表，那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买的。我直接走过去，把他手里的球赛关掉，然后坐到他身边，看着他。

“海阳，我们谈谈吧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球赛。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“我们结婚五年了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是不是已经结束了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。“结束了？怎么可能？我和你那么好吗？”

我苦笑了一下，“好？顾海阳，你告诉我，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哪个女人了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，“你想象力真丰富。我是你丈夫，怎么会去见别的女人？”

我看着他的笑容，心里却一阵阵地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