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离婚协议上划过，墨水晕开的瞬间，我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戾气也跟着散了些。五年，是个什么概念？足够让爱情被柴米油盐磨成齑粉，足够让新鲜感变成厌烦，最后变成一地鸡毛。顾海阳这人，我一直搞不懂。

他是个聪明的男人，至少以前是。国内顶尖大学毕业，事业有成，长相也还能入眼。可结婚这几年，他好像变了个人。以前还会记得我生日，会带我看电影，现在？聚会完带回个女同事，说是喝多了，我信不信不知道，反正每次都让我一个人面对冷锅冷灶的夜。

孩子生病，高烧不退，我去找他，他在外面陪女同事喝酒。我拿着体温计，看着红得发烫的数字，手抖得差点掉。最后还是邻居帮忙去了医院，他回来的时候，一脸愧疚，说正好开会没听见电话。呵，开会？孩子都快烧糊涂了，你开会能开到那个点？
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他少见的懊恼，心里那点恨意又软了下来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样的日子，还要过多少年？我看着天花板，突然觉得好累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
离婚，这个念头突然就这么清晰地冒了出来。我不是冲动的人，但这次，我不想再忍了。拿起笔，划过那些条款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房子归我，孩子归我，他觉得这样可以堵住我的嘴。呵，男人，总有那么点自以为是。

合上本子，扔到桌上，我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“顾海阳，我们离婚吧。” 我的语气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但他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决绝。

他皱着眉，眼睛里像是有火：“你想离婚？行，房子归你，孩子归我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以后别再提那些女同事的事，丢人现眼。”

丢人现眼？我笑了，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。五年了，我好像从没在他眼里活过。我站起身，拉开门，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顾海阳，再见。”

外面的风很大，吹得我清醒了不少。我看着那栋曾经给我们留下无数回忆的房子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我拉着行李箱，走到车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不知道是舍不得，还是解脱。

车子启动，我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，突然觉得，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我以为离婚后我会难过，会撕心裂肺，但没想到，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。也许，是该换个环境，换个活法了。